马车比骡车跑得快许多,阿拉古刚看清人脸,车就跑远了。
阿拉古还在张望烟尘,试图记住车行的方向时,彪爷的两个手下,竟赶着骡车过来了。
车上没有彪爷,手下们很放松,认出阿拉古这个此前兜生意的小货郎,吆喝他献上烤红薯。
……
“他们,他们说的是北胡话。他们原来不是彪爷的奴仆,好像,只是与他一起做买卖的北人。他们在骂彪爷坏,分钱小气,而且是个魔鬼,明明过三天就要把女娃娃们活埋了,还假惺惺地对她们好。”
月色下的阿拉古,嗓音发颤。
但秦勉能想象出,这个少年在白昼里听到恐怖惊悚的讯息时,拼命忍住了激怒的战栗,好保住自己的性命。
三天的时间,保住自己的性命,他就还有救回妹妹的希望。
偷到一匹马,便能极大地扩展寻找女娃娃们的区域。
秦勉取下睡觉时都不离身的水囊,递给阿拉古,在他饮水润喉时,柔声问他:“恶人说的‘活埋’,不是埋进土里,对吗?”
谢思恒微有错愕,盯着秦勉:“什么意思?”
秦勉解释道:“我从前和爹爹在胡汉边界跑买卖时,也卖首饰给有钱的胡人,所以我知道入土、下葬这样的北胡话,不是阿拉古刚才复述的那个词。”
阿拉古闻言,没想到恩人娘子竟是也懂胡语的。
他误以为秦勉不相信自己的话,紧张得连连摆手:“我没有骗你们,恶人真的是说,要把我妹妹她们,活着送到墓穴里。我还用汉话打听出,他们是去东边的大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