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人偷马,不像有同伙。”她轻声回答谢思恒。
“我和你一起去瞧瞧。”
谢思恒也小心地起身,与秦勉一样,蹑手蹑脚地转过土丘。
月光下,一个伶仃的影子,佝偻着,贴在树干边,试图解开其中一匹马的缰绳。
秦勉蚊声提醒谢思恒:“靠近些,再动手,我怕他手里有刀,太早惊动他,万一他发狠,跑前把马捅了。”
谢思恒道:“好,我去扑他,你检查缰绳,免得马受惊跑出去。”
二人议定,屏息前行数丈后,谢思恒突然暴起,抬脚去踢盗马贼。
谢思恒并未存了重伤对方的心思,脚力收着几分,且不往脊柱要害踢,而是奔着对方的肩袖处,既能把他踢倒,若他拿着家伙事,也会脱手。
那马贼身量细瘦,还没反应过来,就被踹倒在地,谢思恒箭步跃上,压住小贼双肘,喝斥一句“老实别动、爷不杀你”,同时伸出穿着皮靴的脚,在地上划拉,看是否有刀刃。
小贼果然不挣扎了,却在下一刻开口问道:“恩人?你是兖州买我的恩人?”
明显的北胡口音。
谢思恒蓦地一怔,把小贼掀成面朝上的姿势。
检查完马缰的秦勉也疾步迈过来,借着月光辨清小贼的面容。
“阿拉古?”秦勉叫出他的名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