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章大人,不管天家对不对得起阿宴这个功臣之后,你已真真对得起阿宴的爹娘了。那,若你们举告顺利,你会带着阿宴回大同吗?”
章玉道:“只要代王还收我做护卫,我肯定回大同啊。”
郑允贤抿嘴浅笑:“那到时候,我与谢大人求个赏赐,得十天半月的假,去大同找你们,看看你们身子可真的痊愈了。”
章玉眼睛一亮:“那敢情好!呃,郑大夫,我没有还要劳烦你来问诊的意思,我是想着,若你来大同,我给你做向导,带你好好逛逛。咱大同府,可是古时候的云中郡,千年前就是热闹非凡的大码头,不比应天府和顺天府差。”
“成,一言为定!章大人,药熬好了,我给你提进去。”
章玉却还不想这么快就结束今夜与郑大夫的相处,赶紧提议:“我去拿碗出来,你就在这儿倒给我喝,免得吵醒阿宴。反正,今日好大一个月亮,看得清。”
……
同一轮明辉耀眼的满月,也正照着兖州与泰安之间的官道。
两边树木掉光了叶子的枝桠间,偶有寒鸦收翅停留枝头,凄鸣几声,更显出冬夜的孤寂苍凉。
谢思恒抬头看看月亮的位置,回忆了一下在兖州府衙中看过的鲁地舆图,示意秦勉渐渐收慢马速,对她说道:“现在应已过了丑时,赶到下一个驿站得两个时辰,今夜无雨雪,也不算太冷,我们不如在路边土垣下将就睡一觉,天明直接赶路,如何?”
秦勉应得干脆:“听你的。”
谢思恒借着月光,四顾张望,选中一处背靠小片白杨林的土丘。
二人行马过去一瞧,果然避风甚佳,土丘好似北地的半个窑洞,马匹则能拴在白杨树干上,还能让马儿啃食地上最后一茬秋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