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找到了!”秦勉从帕子里拈出一小石片儿样的东西,举到郑允贤眼前,“允贤,你可有印象,葛天佩玉吗?是不是这种颜色?”
郑允贤伸手接玉之际,已十分肯定地回答秦勉:“葛天脖子里有块玉,因是不常见的盘肠绞纹花样儿,我又想多探他的底细,便特意问他,他说是他爹娘给他请的,溧阳的梅岭玉。我当时还寻思,他连这个谎都编得挺讲究,溧阳,倒是离吴江不远,没让他吴江人的身份穿帮。”
“葛天的玉,可是青色的?”谢思恒终于开口插话。
世家子弟,再是如他这般不喜好纨绔们浮夸做作的附庸风雅做派,对世间美玉的大致特点,还是略知一二的。
郑允贤附和:“对,他的玉就是鸭蛋青的颜色,和金娘子的这个碎片儿,差不多。”
“梅岭玉便是此色,”谢思恒补充道,“对着光,能看到丝瓜络模样的纹路,和西域于阗一带的白黄绿粉青的五色玉,很不一样。”
郑允贤将碎玉凑到车窗前,对着白昼亮光仔细辨了辨,说道:“有,有丝缕细纹。”
“那就不是于阗的青玉,是溧阳的梅岭玉。”
谢思恒说着,又加快了马速,而几乎同时,他脑中已澄明一片。
谢思恒向秦勉道:“阿绵,我记得那医官薛茂的腰间,佩的是白玉,对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