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只是,听话地跟着云百里往前飘,任云百里旁敲侧击也好,直接说出“白云客栈”、“王敏儿”、“王荷花”乃至”秦芳、毛健“也罢,葛天都毫无反应。
云百里情急之下,甚至不惜耗费攒了许久的法力,冒着被旁的鬼差告到阎君处的风险,织起烟阵,幻化出恶鬼们的受刑惨状,吓唬葛天,威胁他若不老实交代,自己当下就能拐个大弯,不去奈何桥,而是去修罗地狱,将葛天半边火烤、半边油炸了。
奈何那葛天,仍似木鸡,恍若未闻,真不像是装出来的,与火活在阳间时的灵活黠猾之相,判若两人。
云百里在秦勉耳边,说得眉飞色舞,唾沫星儿都喷到了大黄狗浓密的睫毛上。
秦勉一心二用,聆听郑允贤的陈说,也没落下云百里的情报。
她看着郑允贤,却用意念问了云百里一个关键的问题:“我记得,真的王敏儿到地府那次,阎君生死簿上,能知晓她出生在江南一带,那么葛天呢?葛天籍贯何处?”
云百里哂然,咧嘴道:“对对,这要紧茬儿,我倒忘了先说。这小子,生于吴江,不叫葛天,叫沈苍。”
秦勉稍觉讶然。
这假葛天,还真与他冒名顶替的罪囚一样,就是吴江人。
“你确定?他难道不是咱俩先前以为的,苗疆滇黔一带的人?”秦勉追问。
云百里打包票:“你就算不信我,也得信白无常大人吧。白爹爹凑在阎君的御案边,瞅得可清楚了。就是口天吴、江河的江,三点水的沈,苍蝇的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