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论这谢二郎两口子到底藏着什么小九九,对他章玉来讲,在银造局与典医局之间合理地磨蹭停留,反倒有助于进一步观察地形。
秦勉拉着谢思恒走到一边,压低声音,两三句说完自己在马车内外的所获,直接给出分工:“我见过她俩的脸,我去找。你与那虞提举细说分红银子时,我借故回避,摸去典药局。”
”好,我与他吃酒,能拖延一两个时辰,”谢思恒点头道,只犹豫一瞬,便还是语气果断地强调,“你的命,和秦侯的命,没有分别,不行就扯嗓子喊,万莫硬撑。”
……
少顷,银造局内。
堂官虞提举,一早便听闻,代王使者章都尉献上的西域宝石,狠狠取悦了大王和王妃,后来接待章玉兜售熟人的生意时,又听他说过金家的点绸凤簪在皇后寿宴上出过风头。
是以今日请秦勉与谢思恒落座后,虞提举分外殷勤客气,毫无拿乔摆谱的意思。
章玉给两边牵上线,便找个自己不方便听的由头,溜达出去了。
齐鲁之地毕竟不是江南一带,尚未接受女掌柜独当一面谈买卖的风气,虞提举默认谢思恒才是主心骨,听秦勉说完一句,便去看谢思恒,等他拿主意,或是确认女子说得对不对。
秦勉一瞧这架势,求之不得,盈盈起身,向虞提举福个礼:“小妇方才见到门外小桥栏杆上的莲花纹样,甚是雅丽,最合做成首饰的簪头,小妇可否再去细观?”
虞提举暗道,眼力见儿还不错,知道该让自家男人来谈抽佣之类的条件了。
他于是热情地为秦勉介绍:“娘子自便。对了,从那小桥再往南走,快到典医局北墙那块呀,还有处亭子和影壁,画的十二花神图,更漂亮。”
秦勉欢喜道:“多谢虞大人指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