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,我是金绵啊。”秦勉下意识地回答。
“对,你是金掌柜,”谢思恒盯着她,沉声道,“你不是皇帝派出来巡查藩王的内侍大太监,深更半夜地也能叫开王府的大门。就算你武艺高强,带着我翻进王府,一个亲王府,大小屋子百余间,值夜的侍卫严阵以待,你又如何能一间间搜去,秦侯在哪间屋子里……”
秦勉打断他:“那就任由秦侯在意识被蛊毒所控制时,落入这样下作的全套吗?”
“我们明早就能进鲁府了,”谢思恒依然冷静地说道,“别忘了,章玉,代王的使者章都尉,本就与我们约定,明日引荐我们去鲁府的银造局。还有,太子灵柩到济宁、进兖州、入鲁王府,从大前天开始,鲁王和王妃,就要与礼部官员一道,迎灵,彻夜守灵。这番祖法礼仪,极其苛严。鲁王再是凉薄厌烦,慑于父皇天威,也绝不敢糊弄。所以,就算有个既是毛健暗桩、又是鲁王亲信的王府属官,前天接走王荷花与秦侯,从那时到今日、明日、还有接下来送灵柩去泰安的三四日,鲁王也不可能在朝臣和同行王妃的眼皮子底下,有不堪之举。”
秦勉绷紧的面色与身体,终于在谢思恒句句有用的劝慰下,有了松弛之象。
谢思恒分析得不错,他们的确恰好有个机会,只要区区几个时辰后,就能够光明正大地接近鲁府,不会因冲动而错失更多真相。
“好,我们明日去鲁府,见机行事。”
秦勉深吸一口气,开口回应道。
谢思恒沉默片刻,到底还是决定继续表达:“金娘子,你,是不是,已经将自己,代入了阿勉的身份,所以今日,终于追踪到王荷花和秦侯时,你一刻都不想再等了。”
秦勉避开谢思恒的注视,但抓住了这个被他用真挚细腻递过来的倾诉机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