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荷花和葛天一样,是小个子,鞋印应是她的。
而极有可能被下蛊后、顶着王敏儿身份的秦芳,身量很高,鞋印自也会比王荷花的,明显大许多。但秦勉沿着远离宅子的方向察看,都并未找到大码的女鞋痕迹。
这说明,秦芳这么多天来,可能始终被囚禁在宅子内。
可是,今日她和王荷花一起出门时的鞋印呢?
……
秦勉的疑问很快得到了解答。
谢思恒与刘牙人回来了。
刘牙人先头的紧张之色,荡然无存,换了一副“就说你们想多了嘛”的松泛表情。
谢思恒对秦勉道:“军巡铺的差爷说了,王家姑侄前日大早就去报备过,往城南亲戚那里住几天。”
刘牙人补充:“据军爷们讲,那亲戚还挺有钱哩,赶着马车,到门口来接的。”
秦勉心道,怪不得没有秦侯的鞋印,她是直接被拉上马车了。而昨夜的大雨,冲刷掉了车辙印。
她垂眸,脑中却有沿着时间线的画面徐徐展开:王荷花带着秦侯住下来,王荷花日常出门采买,秦侯则继续被禁锢在屋内。此后某天的深夜,鲁王府一位属官,行过干涸的河滩,进到宅中议事。最后,是前日的早晨,王荷花和秦侯,都被接走。
“二位,你们今晚,要不先在坊里那家客栈住下?没准明后日的,王家娘子们就回来了,小的再来给你们说合说合?”
刘牙人殷勤地建议。
他已然为这对笃信风水的轴货夫妻,搭上了不少时辰,自是盘划着,要努力做成他们的生意,赚到佣金。
谢思恒因尚不知秦勉方才是否有新的发现,遂又摆出惧内的姿态,小心翼翼地问道:“娘子,意下如何?”
秦勉翻翻眼皮,端出女皇吩咐侍卫的腔调,点头道:“嗯,可,住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