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勉心道,难怪自己没认出来。
她差点就要习惯性地行个军中抱拳礼,及时反映过来,改成小娘子的姿态,冲章玉欠身福了福,章玉赶紧还礼,目光却绝不在二人处多停留一瞬,而是转开去,严肃而犀利地在扫视着往来路人。
五年前在塞外,谢思恒与代王陈松互换衣袍,落入敌手后,代王逃回秦家军,求秦芳派人救回自己情同手足的挚友。秦芳问清楚敌人扎营的方位,几乎没什么斟酌,就点了熟悉敌情的秦勉去救人。
那日,站在代王身边的章玉,还是个血气方刚的愣头青,脱口而出的惊讶之语,颇有些质疑,秦勉这么个十四五岁的小丫头,如何能单枪匹马地去狼窝子里把人捞出来。
章玉倒也不是只会嘴上功夫,而是自告奋勇地,要与秦勉同去。
彼时的秦勉,尚未修炼到如今这般心气沉定稳重,一时不忿被男子小瞧,虽不至于回敬“你那么厉害,怎地让谢公子被敌人捉走了”,但也傲然地对章玉道:“你去只会给我添乱。我们打个赌,若我救出谢公子,尊驾肯为我牵马巡营吗?”
及至秦勉真的把人毫发无伤地带了回来,章玉倒也爽气,对秦勉连连道歉不说,还心悦诚服、大大方方地给她牵了半天马。
从秦芳的中军大帐,一直走到附近的箭楼。
再后来,章玉看出来谢思恒与秦勉彼此情起,偷偷地恭喜二人,可见他其实是个粗中有细的。
只是,时过境迁,不知如今的章玉,还是不是当年心性与人品。
秦勉没有走神几息,便将脑子拉回来,一面假作亲密地,给谢思恒套上狐裘领子,一面用更低的声音问谢思恒:“怎么了?路引不对?”
谢思恒道:“嗯,钞关衙门的表册上,没有找到王敏儿和王荷花的名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