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思恒诧异：“不杀我，而是对我放长线钓着，意欲何为呢？我如今说起来是个锦衣卫的千户，但实际就是个去北边开荒种地的。他们若要利用我们谢家，下个什么大棋，也该瞄着我爹和我阿兄吧？”
谢思恒语气里没有自嘲之意。
他确实，感到几分莫名其妙，若毛健团伙并未察觉他在查案，对他下蛊作甚？
他于是看向秦勉。
谢大人或许自己都没意识到，他对金娘子，言谈议事间，已逐渐带上一种依赖听从的仰视，如波泽春涨，日益积蓄。
如令人踏实的问疑解惑的宝库。
毕竟，金娘子口中，每每总能说出优于自己的答案。
要么更快，要么更准，要么又快又准。
秦勉简略而肯定地说道：“他们看中的是，燕王，或者代王。”
“为何？”
“因为锦衣卫的屯田所，就在燕王的顺天府外。而代王，则与你堪比手足。毛健葛天也好，他们背后的人也罢，不让你很快成为痴傻的傀儡，多半筹谋着，在你身上赌一把，等你被燕王或代王倚重的那天，才让你蛊毒发作，届时，你便能为他们所用，犹如猎犬猎鹰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