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思恒震惊之余,立刻回忆起,金掌柜在被抓进大牢前,怀疑操着苗疆方言的王家侄女王荷花,和白云客栈的伙计,懂巫蛊之术。
今日郑允贤提到韭菜能验蛊毒,又说了这么多被葛天主动攀搭的细节,谢思恒从金掌柜的刹那神动间,意识到,她肯定会与自己一样,在进一步试探郑允贤可信后,用此女作为接下来行事的帮手。
那边厢,郑允贤虽被蓦地打断讲述,她的头脑,却仿佛完全未被搅扰。
因为,金掌柜所言,本也是她彼时彼刻考虑过的。
“金娘子,谢大人,”郑允贤没有滞顿地,接着说下去,“我当时也想到金娘子所说的可能,便更要弄个明白。我既已说过自己没去过吴江,自不好点出他的吴江话很奇怪,便想到编个幌子试探他。我假装被他说开心了,告诉他,自家是从应天府北边的滁州搬到金陵城的,儿时住处,也像传说中的苏松水乡那样,河道纵横、小桥玲珑,我家门口的河,叫落霞河,桥上有座垂虹桥。这河名与桥名,实际上,是吴江的,吴江本地人没有不知道的。”
听闻此言,秦勉和谢思恒几乎同时开口道:“结果这个葛天,提都没提吴江也有同名的河与桥?”
“没错,”郑允贤的口吻里镶上了几分略施小计的得意,“他的反应只是油腻的恭维,说怪不得我像江南女子。二位请想,他如果真是来自吴江的葛天,性子轻浮、喜好撩拨女子,那听到我的话,一定会拿河桥名字都相同,来作为套近乎的说头。所以,当时我就怀疑,此人有诈,不是葛天,而且,虽然会说不少吴江土话,却并不生活在吴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