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娘子你看,厨房真不小,可以清出一块,摆得下八仙桌。”
“嗳,柴火怎么还堆着,我瞅瞅,还不错,干得很,咱能接着用。”
“娘子你看,东厢房很是朗阔,今后你用,绣花,哦不,我没让你整日做针线活的意思,你,你也可以请你的手帕交们来,吃茶插花。”
“嗯,对对,西厢给大郎睡,我不用书房,我看书去厨房,那儿又暖和又亮堂,你瞧,西厢里,人家还给咱留着个竹榻呢。”
“娘子,你别说,这宅子确实像前朝大官儿置办的,小是小了点,还真是个两进院的形制,连内院的两个耳房都在,岳母给咱的仆婢,可以带四个过来,都住得下。”
谢思恒叨叨个不停,秦勉,则随着他的指点,一一看过,尤其查验是否有暗道或陈血的痕迹。
从外人眼里瞧着,丈夫虽个头挺高,却总有股卑躬屈膝的感觉,妻子则不仅身量不小,架子更不小,隔着帷帽的绣花帘子,都能感到她跟个大鹅似地昂着脖子、气势傲慢,对丈夫的话,十句里应一两句。
徐小厮在天井里,低声问被甩开一段距离的牙人:“这男的,对他浑家,咋跟我们这些下人伺候主母似的?”
牙人憋着嗓子:“入赘的男人,除了一个地方能硬,其他不都得软乎乎的,才能有天长地久的软饭吃?”
小厮嘿嘿:“那怎么把软饭端出来吃了?不住在岳家了么?”
牙人挤眉弄眼道:“嘿嘿,这上门女婿说,自己的连襟今年中了贡士,而他连个举子都还不是,俩女婿住在一个屋檐下,他心里实在不是个滋味,太膈应,干脆打出要个清净地方读书的幌子,搬出来住。”
“嗨哟,”小厮更乐了,“姐妹俩都是招赘的啊。这软饭男嘴怎么跟漏了似的,啥都与你说。”
牙人斜瞥小厮一眼,颇有经验道:“卖惨呢,等着吧,小两口嘀咕着、嘀咕着,就要过来讲价了。”
牙人和小厮兴致高昂地唠嗑。
女人和赘婿磨磨蹭蹭地看房。
小半个时辰后,两口子终于走入最后一间房——内院正中的主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