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百里本性机灵,来阳间逛过几次市集,更是认识了各行各业,此刻一下子明白了,王敏儿的宅子,通过牙人说合,已成交。
他赶紧控着黄狗躲到一丈外,收敛凶相,摇着尾巴。
神魂则离了狗身,飘到那高个女子对面,盯着她的面孔。
云百里没有见过秦芳,作为先锋来认人前,秦勉告诉他,秦侯的右脸颊有胎记。
可眼前这女人,右脸颊没有胎记!
别说胎记了,连颗麻子都没有。
女人的眉眼,柔美好看,像秦淮两岸常见的柳巷丽人的五官。
但两颊瘦削,苍白的皮肤,薄薄地贴住颧骨,绝不可能靠糊上泥巴面粉易容,去遮住胎记。
这女人,不是秦芳。
那,是屋主王敏儿吗?
云百里的问题,很快得到了解答。
巷口急匆匆跑来一个汉子,瘦小女子迎上去,满脸殷勤:“见过坊长,有劳坊长陪咱们去一趟牙行,做个见证,不然真是拿不出路引。”
全福坊的坊长,虽然赶路赶得一头汗,开口倒随和得很:“不麻烦不麻烦,我本就要看过买家,知根知底才敢在契书上摁手印儿。王娘子,你能下地啦?”
他最后一句,是看向高个女人说的。
高个女人回应道:“病好些了,侄女带我去她家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