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不是,毛家一走,咱仰仗谁去?”李师傅绘声绘色描述的劲头也熄了,现出窝囊相来,继而再次惶惶自责,“大小姐,都怪我,脸上藏不住事儿。”
“行了,大家都先歇息去,”秦勉温和道,“又坏又蠢的,是侍郎夫人,不是我们,我们别为这种人担罪。至于后头会不会被侍郎和行首报复,起码,明的不会,毕竟今夜人证不少,侍郎应该恨不得此事灰飞烟灭,无人再提。咱们这阵子,提防些古怪的客人、避免被找茬就行。”
两位师傅喏喏应是。
秦勉回到自己的卧房,熄了灯烛,靠在窗边,盯着远处内院的隐约亮光。
毛峥此人,她不仅作为温柔体贴、适度卖惨的金掌柜,与之过招。
上辈子遇害前,她作为秦芳提携的义女牙将,也和毛峥偶有往来。
毛峥不像是做事不顾后果的二楞子。
今日此举,或许是毛峥故意要让金家,在应天府无法再立足做生意,倒逼金家起了离开京城的心思,他毛峥正好,提议金掌柜北上,依附毛家。
更意味深长的是,出了这么大一场风波,毛夫人回府后,竟然没有对金家主仆动怒。
即便因为要给爱子颜面而不当场提及,起码,难有好脸色吧?
可毛夫人,又夸又赏的,皆是褒扬。
所以,毛健和毛夫人,点头了儿子的心意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