俨如得胜还朝的前锋小将,在与主帅报喜。
毛夫人在他身后的车厢里,几不可闻地叹了一声。
再是心机深沉的母亲,也是母亲。
看到儿子难得流露赤子般的欢喜,毛夫人明白,自己也是乐见此情此景的。
即使那只贺礼金簪,用北胡出产的玛瑙寓意臣服,是对她娘家的羞辱,但这金掌柜哪里晓得她毛夫人的渊源,只是在尽力帮着毛府博取帝后欢心罢了。
何况,自己也用青鸾,替代了金凤,扳回一城。
毛夫人于是作出神色舒悦之色,走下马车后,看向秦勉,赞许道:“金娘子的主意确实好。南直隶是圣上的龙兴之地,以江南的湖珠寓意两京一十三省,统领寓意北胡九部的红玛瑙,缀满凤羽,圣上瞧了,比皇后娘娘更高兴,当即便让娘娘戴上了。”
毛峥见母亲亦开言褒奖,越发得意地补充:“席间诸位外命妇的贺礼,只有吾家的这支簪子,得此殊荣。”
毛夫人往内院走,同时交代左右:“今日晚了,许妈,明天去库房拿银子,赏金掌柜十两,李师傅和彭师傅各五两,不计入料价和工价中。沈伯,金掌柜他们离府时,让阿江驾车送送,车上装几匹好绸子。”
秦勉忙带着两位师傅,蹲的蹲,跪的跪,纷纷行李,谢金主赏赐。
……
回到客院,秦勉盯着李山,直言道:“李师傅,你得了赏,却心事重重的样子。说,今日在宫里,还发生了什么?”
李山抬起头,挂着苦笑道:“哪敢瞒着掌柜,小的就等着避开贵人们,向你通报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