神思归位后,他想起另一件要紧事,从怀里掏出一张纸,递给秦勉。
“金掌柜,你上次画给我看的凤簪式样,可是这个?”
秦勉接过细瞧,确认道:“头冠和翎羽,就是它,只是姿态不同。谢大人,这是凤凰吗?你从哪里找到的?”
谢思恒道:“我侄儿看的图籍里,这叫青鸾,和凤凰一样是吉鸟。我家亭子横梁上,也雕着它。”
秦勉盯着图样,很肯定道:“我在毛府见过的檐廊门雕里,没有青鸾。谢大人,贵府,和毛健的家,都不是新造的吧?出处有何不同?”
“我家的宅子,原是北胡一位宗室的,毛府此前的主人,是一位两淮盐商,汉人。但青鸾既然本就为汉家珍禽图志所记,它应并非胡人萨满所传。”
秦勉闻言,回忆起自己在北疆的集市上,甚至胡人衙门或毡帐的装饰里,都没见过青鸾,否则,怎会认不出呢。
“谢大人,现下看来,或许毛夫人让我们改金簪的样式,并无蹊跷,只是不愿与别的外命妇们撞款,想给帝后留下毛氏夫妇特别用心的印象,毕竟顺利离京、去到沧州赴任,仍要仰赖圣恩。此一节先放下吧。”
谢思恒点头,俯身抱起缆绳,扔向岸边的桩子,自己也跃上岸去。
秦勉待他系稳缆绳,正要登岸,视野里已奔过来一个人影。
“大小姐,我正要去毛府寻你!”伙计玉明急慌慌道,“朝廷下旨海禁了,吴江那边的珍珠老板,不给咱家供货了!咱家刚收了几件珍珠首饰的大单,若误了工期,得赔客人两倍定钱。”
……
一个时辰后,秦勉面沉如水地走出金家铺子,刚到河边,竟见到谢思恒的船,靠了过来。
秦勉一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