推衍到了这一步,二人之间不会去估计,说话会有大逆不道忌讳了。
秦勉直言道:“谢大人,毛健他们,若真是燕王麾下见不得光的军师,一旦今上龙驭宾天,那太平年里的大琉百姓,又会变成王位之争的乱世犬。可我们,也不能在目下还没有铁证时,就去举告吧?”
“不能,”谢思恒摇头,“金娘子,你那日说的一番话,甚有道理。真正为阿勉报仇,绝非只揪出对她动手加害之人,更要挖出背后的魑魅魍魉。若沉不住气,先敲锣打鼓起来,就算我们锦衣卫今日就得了圣旨驾帖,把毛健全家堵在府里,外头那些同谋,难道是傻的吗?先不论毛健会不会破罐子破摔,红口白牙嫁祸给无辜朝臣,那些同谋,或许已先杀了秦侯,改了计划。等风声过后,他们卷土重来,大琉百姓岂非仍有倒悬于水火的可能?”
秦勉肃然道:“好,所以当务之急,还是先寻到秦侯活着的证据。谢大人,那个替秦侯躺在棺材里的女人,我猜,毛府管事婆子,拿了她的遗物。”
“遗物?”
“是的。”
秦勉从怀中摸出一个纸包,极小心地打开,在手掌上展平。
明晃晃的阳光下,谢思恒看清,纸上有细碎的淡黄粉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