末了,秦勉道:“毛大郎所言,印证了我这三四日观察许妈的情形,许妈频繁进出冰屋,因为毛家准备启程了。许妈提的笸箩,应是在装那些磨粉晒干的药,给秦侯路上用。”
谢思恒划着船桨,凝眉思忖。
父亲谢濂,就是在工部为官多年之人,河道总督是干啥的,谢思恒不陌生。
苦差事一个。
比不得修造宫殿、发放薪柴的营缮司,更比不上铸币的虞衡司和造武备的军器局。
若疏浚河道不及时,耽搁了漕运,被政敌揪住小辫子,找人参一本,掉脑袋也不是没可能。
怀有阴谋的毛健,小有得逞后,怎会去换个没权没势的苦差事?
谢思恒沉吟着对秦勉道:“金娘子,沧州附近的驻兵,都是卫所兵,受北直隶巡抚提督,工部派下去的河道总督,不可能染指兵权。至于漕粮,也有专门的漕运总督,河道总督管不了。毛健做河道总督,是要琢磨啥呢?”
秦勉熟知边事与地形,但对朝堂不熟。
现下有了谢思恒告知的各权力分配,她才可以进一步抽丝剥茧地分析。
“谢大人,我从前随父亲去北地经商,回程时须经运河南下。沧州这个运河重镇,是不是离顺天府不远?”
谢思恒神色陡然凝重。
自己五年前跟随北上的,是代王陈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