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勉心里立时升起本能的膈应。
男子这种举动,连“巧取豪夺”都算不上,简直与发春的猫儿狗儿无异。
但她前世做哨探的生涯里,什么伪装没披过,什么魑魅魍魉没接招过。
眼下咫尺之遥那个,就算是那日令她丧命的小魔鬼,她也可以虚与委蛇。
继续从这小魔鬼嘴里,套出些话,也好。
只是,莫耽误与谢思恒的碰面计划。
秦勉于是捏出两分受宠若惊的恭顺,低头进了车厢。
尚书府的马车,宽敞得很,陈设却朴素。
毛峥今日的穿戴,也完全搭不上“奢靡”二字,方巾襕衫,配着他的年岁,和走在街上的普通学子,没什么两样。
甚至高门公子的矜贵面色,也不见了。
毛峥略带拘谨地做个手势:“金掌柜请坐。”
指的是他对面的位子,中间隔着个小案桌。
秦勉坐下后,案桌上码放齐整的几本书册,被毛峥的手,向前推了推。
“听金掌柜说,家中幼妹在读女学,我有几本藏书,是圣人古训和金陵笔记,聊作薄礼,娘子今日正好带回。”
毛峥捧出的是书,捧完后,还规规矩矩坐得老远,这种做派,令秦勉有些意外。
但也说不得,这小子在装正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