临时充作工坊的屋子里,李师傅在拼贴湖丝,模仿翠鸟羽毛的纹理,彭师傅则在小心地锉磨凤簪的玛瑙镶口。
见秦勉和许妈进来,二人起身行礼,准备听吩咐。
“许妈,师傅手里的活,正到关键处,让他们干他们的吧,我来伺候您老人家。”
“有劳金娘子。”
许妈的目光,落在屋角小小的熔金炉上。
待秦勉称完首饰,报完重量,依着官价算好应兑换的银钱数,许妈道:“金娘子,这两件玩意儿,你们总归,是要融了做新首饰的吧?”
秦勉点头。
许妈又道:“我还没瞧过金水呢,现下想瞧瞧。”
秦勉为难:“娘娘凤簪的模子,最新这版,夫人已点过头,不必返工去融掉,所以炉子前日便熄了。要再生起来,且能达到融金的高温,得大半个时辰。”
许妈本想说“那我一个时辰后再来”,转念又怕金掌柜起疑:份量都称了,折成银钱给你就行,作甚非要看金水?前几日融金锭时,也没见你来瞧新鲜呀。
许妈于是随和道:“不用不用,我就是随口一说。”
她又转到一张小台子前,掂起一把工具:“这是打金锤吧?金娘子,越是足金,越软吧?我打来试试?”
秦勉恭维道:“许妈这两件货,自是一锤子下去,就扁了。”
许妈笑,说句“那我就瞅瞅有多软”,便开始锤打那只金手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