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本还怀着最后一丝警惕试探之意的阿江,心上最软的地方,终于被狠狠踏了一脚。
是小崎没错了。
彼时,小崎还和寻常的健康娃娃一样,活泼,好奇心强,想在花圃里种豆种瓜。
自己陪着他,播种、定根、壮苗、搭架。
收获第一批果实时,小崎欢喜地抱着竹筐,到名义上的父亲、嫡母与真正的生母面前献宝。
毛尚书和毛夫人倒挺乐呵地夸孩子孝顺,生母赵姨娘却并不笑。
事后,赵姨娘吩咐阿江,把黄瓜拔了,就说根烂了,种不活了。
那日,赵姨娘面若寒霜地甩下一句话:“阿崎是高门贵子,将来读书做大官的,你引他把心思花在玩泥巴上,难道希望他与你一样?”
阿江惶然,连声告罪。
瓜果架子没了后,阿崎自然难受,但阿江不能难受。
世上有了阿崎,他阿江,还有什么资格去难受呢?
好在,他为阿崎做风筝,是被允许的。
而且是北地常见的双燕风筝。
他猜,阿崎的娘,其实对在北地生活的那几年,是有感情的吧?
“江师傅,江师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