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哦,如此。”
谢思恒听了侄儿的答案,越发打量起那几只偏偏欲飞的青鸾来。
这处宅子,是父亲谢濂荣升工部尚书后,皇帝赏下的,据说曾是前朝一位宗亲所居。没几年,谢濂乞病退养,长子谢怀慷却仕途看红,朝廷自也没有傻子会跳出来上奏,要收回谢宅。
谢思恒与父兄不睦,大半时间耗在外头,回家也无兴致欣赏雕梁画栋。
若非金掌柜与他提起毛夫人制作凤凰的模样特别,他才不会留心这些细节。
现下看来,亭子有些胡风,与他当年在北疆看到的,类似。
应天府毕竟做过百多年的北胡陪都,各处高门大院里,胡风的亭台楼阁不少,毛尚书府里,或许也有雕刻青鸾的木楣。
但毛夫人让金掌柜把凤凰换成青鸾,会不会有别的深意呢?
“阿锟,那本《神怪志》,你回头拿来给二叔也瞅瞅,咱们选个威风的,二叔给你打把好刀时,找皮匠刻在刀鞘上。”
阿锟喜不自禁:“好咧。二叔,菜来了,咱吃吧。”
……
谢宅的书房里,谢濂背袖立于窗边,琉璃灯的反光,正好照出西边的假山亭子,令他能看清谢思恒与阿锟的身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