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,回到阳间、耳闻目睹了诸般变化后,秦勉觉得自己的目标,似乎并不仅仅局限在找到活着的秦芳了。
尤其有谢思恒这个强援的情况下,秦勉更告诫自己,要舍弃冒进,弄明白更大的真相。
“对了,还有一事,”秦勉抓起船上的粗陶茶碗,舀上半碗水,以手指盏水,在被烈日晒得干燥无比的木桌上,飞快地画出一只禽鸟的线条,解释道,“毛夫人吩咐我们依此打制发簪,做皇后的生辰礼。我与两位师傅,都觉得,它并不像普通的凤凰。谢大人可见过长成这样的凤凰?”
谢思恒凝眸看看,哂然道:“这些吉鸟瑞兽,我最多也就认识飞鱼服,还有朝臣们胸前的补子,凤凰和凤凰之间的差别,实在看不出来。”
说话间,金家首饰坊所在的巷子,已在二人目力所及处。
秦勉道:“毛府没准,还派人在我铺子外盯着,我下船后,辛苦谢大人继续做戏,像真艄公那般,兜兜生意。十日后,不论我们各自有否进展,都约在东水关码头再见一次。”
……
秦勉踏进金宅时,正值午膳。
恍然间,她竟真的有种回家的疗愈感。
这一阵,她去到自己前世殒命的毛府,必须抑制住仇恨,紧绷神思地且谋且行。
如此昼夜,甚至比从前在北疆餐风露宿、紧张凶险的哨探日子,更摧磨她的心神。
而金宅与毛府,有天渊之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