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酷爱怀古,却并不热衷讽今,然终究与国子监博士同为读书人,听到后者的寻常文字,竟会点燃君王疑火,招致杀身之祸,他未免物伤其类,颇为难受。
倒是那引起话题的同伴,满足了好为人师的虚荣心后,转向谢思恒,开始打听夫子庙有什么好吃好玩的,秦淮两岸哪家茶楼花馆听曲最佳。
……
如此絮絮叨叨了两炷香,小舟行至贡院,儒生们结了一半船资,登岸而去。
“那位国子监博士,不是我辖下的兄弟举告的。”谢思恒立刻开口,对秦勉道。
秦勉一愣。
她这才意识到,自己刚刚,根本就没把谢思恒,与儒生所说的“锦衣卫”联系起来。
见谢思恒十分认真地解释,秦勉忙点头:“我相信的,谢大人,你一定不会杀良冒功的。”
善良又干脆的一句话,最能安抚到同样善良又干脆的人。
谢思恒胸中畅快了些,即刻回到正事上,沉声道:“金娘子,毛府是不是派人跟踪你?方才我看到,码头上有个中年汉子,七尺高,面膛黑红而扁,细长眼睛,灰衫蓝裤扎绑腿,跟踪你的,是他吗?”
秦勉点头:“我是从沿街铺子的梳妆镜里看到他,可谢大人你并不认识那花匠,怎么在人群里找出他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