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,寅末卯初时分,秦勉醒了。
她跳下床榻,拿起桌上的小茶壶,走出房门。
隔壁屋子里,老李和小彭的鼾声此起彼伏。
花圃那头的膳房处,则已经响起厨子夫妇张罗全府早饭的叮当声。
秦勉在晨曦朦胧中,转向毛府的内院方向,侧耳倾听。
深渊般沉寂。
这沉寂很快就会被打破的,秦勉胸有成竹地想。
因为,毛健的长子毛峥,被她秦勉临死前挥出的那一刀划伤,已经过去九天了。
九天,差不多到了关键的时候。
刀上有毒。
不,准确地说,淬在刀刃上的植物汁液,本无毒,也无色无味,所以才能瞒过良医的经验,令他们弄巧成拙,以为可以依着千百年来最正确的金创药经来医治,结果反而害了伤者。
昨夜,秦勉已经隐约听到了内院那边的不寻常。
毛峥的呻吟,伴着毛夫人的焦躁吩咐,和仆人们端药、上药的动静,折腾了快半个时辰才消停。
只有秦勉知道,真正的暴风雨,还没来呢。
正是由于针对毛峥手臂外伤的药,看似又起效了,在平静两三个时辰后,毛大公子,定会迎来更猛烈的痛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