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唷,瞧不出来啊金娘子,你一个南方小女郎,对北边的军情,也晓得不少。”
秦勉忙道:“许妈谬赞,家里无父无兄,我便是顶梁柱,跑北边的门路时,也得多打听战事啥的。”
毛夫人的神色已平复,她拿起瓷碗递给许妈:“这汤不喝了,百合不对,刚才嚼了一片,苦得要命。”
又转头对秦勉道:“你果然是有几分见识的,用北胡产的玛瑙,寓意九部臣服,这点子不错,定会得陛下和娘娘的欢心。不过,通体金架子,俗气了些。凤凰的身子,用点翠吧。你们师傅可会做?”
“回夫人,点翠是苏工的吃饭手艺,两位师傅都很拿手。不过,小的前阵见到夫子庙等地贴了皇榜,圣上下令节俭用度,禁奢靡之风。小的斗胆提议,用蓝绿色的湖丝替代翠羽。”
“能做出真翠羽的光泽吗?别跟帕子上的绣花似的,一眼假。”
“回夫人,能的,届时若夫人觉着合适,可命小的们在献礼时,给皇后娘娘演示。”
毛夫人撇嘴笑笑:“你这小娘子,真是会钻营,无时无刻不在想着给自家铺子吆喝的机会。”
秦勉卖惨:“一大家子要吃饭,也是不得已,多靠贵人们垂怜。”
“行,你这算盘打在明面儿上,倒也磊落。让师傅打个模子出来看看吧。阿桃,你带金娘子回前院。”
身后一个丫鬟放下扇子,冲毛夫人蹲个福,往门外去。
秦勉明白,毛家要时刻盯着她这样的外人,不让她乱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