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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,在明知儿子经历过什么,仍这样说,几乎是一种刺伤。

谢思恒的眸光,立刻又冷了下来。

他注视着父亲的双眼:“儿子虽不像父亲和大哥这般饱读圣贤书,却也晓得些做人的道理。五年前,秦侯命她帐下的精兵,从蛮兵手里把我捞出来,如今她们主仆长眠地下,我自要赶在头七里,去祭奠一番。应天府的平民百姓都去得,儿子算来与她们有袍泽之谊,莫非反倒去不得?”

谢濂的嗓音仍温和沉静:“白衣士子和贩夫走卒,那是祭拜英灵。而你去,是朝臣惦念边将。秦侯虽然不在了,但秦家军还在,她的帐下骨干,还在。”

谢思恒轻嗤一声:“父亲言重了,我区区一个锦衣卫百户,应天城里,大晚上送粪车的见到我,都能在心里骂一声‘丘八’,我算哪门子的朝臣?”

“二郎,你!”

谢濂终于显出怒意,身体往书案前倾,盯着谢思恒。

“父亲,二弟……”

一把与谢濂同样沉柔的嗓音响起,长子谢怀慷踏进屋来。

谢思恒转过身:“阿兄今日破费了,多谢阿兄为我撑足面子。”

“二弟不嫌我多事就好,”谢怀慷温和笑道,“千户夸了你许多,说你办差干练,小旗总旗的兄弟们,也很服你。”

……..

谢思恒唯一的同胞手足,官至翰林学士承旨知制诰的谢怀慷,今年已经三十有四,正好比谢思恒大一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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