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勖的语气,于是柔和下来:“咳,你刚转来做亲兵,不知道也没啥。毛夫人的娘家,比毛尚书家可有钱多了,想来毛夫人嫁妆丰厚。人家花自己的嫁妆,再是奢靡,只要不僭越皇后妃子们的穿戴,又有啥打紧的?”
秦勉“唔”一声,又抬头看那气派的茶楼,在心里记下,茶楼三层临窗位子,是可以看到扬江驿马房的。
……
这个盛夏的辰末时分,已经寄魂金大小姐之身的秦勉,在西水关码头下船,往那座不再陌生的淮扬茶楼走去。
茶楼的跑堂,花眉笑眼地迎上来:“掌柜半月未见了。”
秦勉揣测,西水关往太湖去的船很多,太湖边的乌程县,又是金家收珍珠的地方,金掌柜定是常在往返西水关时,照顾这家的生意。
她遂作出熟客应有之态:“我去三楼坐,窗边凉快些。”
早食与茶水上桌后,秦勉举箸端碗间,始终盯着不远处的扬江驿。
正院里头的情形是看不见的,只能听见阵阵诵经声,显然是朝廷派了佛堂僧侣,来为秦芳超度。
驿站后院的马房空地,此际被辰巳之交东南方向的阳光笼罩,驿卒梳洗照料马匹的情形,教秦勉看得分明。
秦勖那匹骝色马,不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