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是厉鬼,自然就是人了。”
“怎么会还有一个?那个苍白男子说,一共有两个系缚者。一个死了,一个半残,那个半残的我们看见了。你就是那个死的?你不是死了吗?”
“是死是活,又岂是他可以知道的。一只帝释天的残缺能够伤害到我么?”那男子倦怠地道。
听到帝释天的残缺,曲赞心中一动。
他心中惊异道:“这家伙知道?这家伙知道那是帝释天之皮,他怎么会知道?”
“这个浑身是土的叫做夏巴的家伙,受你雇佣的吧?————”那有些疲倦的男子,擡起眉眼望向了曲赞。
“————看起来你是主事人”。
曲赞沉默不语,不回答,也不辩驳。
他能够感觉对方制御的鬼神非常恐怖,恐怖等级极高。
“你到底是谁?”夏巴问道:“我们的事情和你没什么关系吧?”
“我是主宰地狱厉鬼之人————你们可以称呼我为森拉。”那男子语调平直低沉,没有起伏,只是静静陈述。
听到这个说法,曲赞悚然一惊,在他的记忆中,只有一类人会提到主宰地狱的说法。
那就是【地狱众生】的成员。
“关于帝释天,你知道多少?或者说你掌握了多少?”森拉嘴角挂着懒散的弧度。
“那帮人都不喜欢等待,喜欢主动出击,闹得天翻地覆,寺院鸡犬不宁。而我不一样,我喜欢被动地等待,等待鱼儿上钩,等待猎物,掉进陷阱里面。”
这家伙似平早有预谋,就是为了等在这里,等待系缚帝释天力量的人来到这里?
不过曲赞也并不惊慌,他现在只是一个【血影身】留在这里。
“什么帝释天,你说的是传说中的那位神明么?”曲赞摇头说道。
那男子继续说道:“那你为什么要系缚这只鬼神呢?”
“这只厉鬼的力量足够强大。”曲赞直截了当说道。
“没关系。你们会告诉我的。”那男子笑吟吟说道。
他手臂朝着那苍白男子轻轻挥动,说道:“起来吧。”
一阵业风吹拂,那个本来已经死了的人,竟然挣扎着站了起来。
这一幕令夏巴看得目瞪口呆。怎么回事?刚刚那个人没死?
还是眼前这个男子,有着让人起死回生的能力,他能让死者复活?
曲赞心中暗暗皱着眉头:这人竟然有这么强大的力量,能够让死者复活吗?这种力量根本不可能是凡人所有的吧。
让死者复活这种力量,闻所未闻。
不,他应该是掌握着某种诡异力量,制造而成的这种假象。
但是他操纵着分身,脸上露出惊异的表情。
疑似被复活的苍白男子四肢僵硬,关节转动时发出咔咔声响。
他脖颈歪斜,并非伤口愈合复生,胸口贯穿的创口依旧敞开。
曲赞观察到,这苍白男子没有自主的神智,只是一具被牵引的傀儡,动作呆板迟缓,如同牵线的木偶。
夏巴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,喉结滚动,声音发紧:“他————他明明已经断气了,胸口破了那么大的洞,怎么还能站起来?”
森拉没有看向夏巴,语调平直,没有半分波澜:“算不上真正复活。只是业风收拢残魂碎息,借残存的血肉,临时撑起一具躯壳。
等业力耗散,他依旧会重归死寂。就像等活地狱里万千罪人,死而又生,生而复死,苦不是凭空捏造,只是业的循环。”
等活地狱?
曲赞心中暗惊,这家伙难不成是【等活地狱之主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