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把人的眼耳鼻舌身意,产生的思考、情绪、回忆、梦境都当做是波浪。那阿赖耶识就是大海本身。
“我们已了情报,那位无相如来。不,更准确的说,那位【无相如来】的系缚者,就是出自尸驼寺。”
“什么?”曲赞听到这句话,脸上露出惊愕之色。这惊愕非是装的。
“这个情报准确么?”
“非常准确。那是出自祖寺的高僧之口。祖寺有高僧截杀了【地狱众生】成员,从中获不少重要情报。”
“但是以【无相如来】的力量不可能是一个年轻人吧?小僧之前只是学僧,如何能有这样的可怕力量?”
“那也未必,【无相如来】的可怕之处,就是他的伪装不仅是眼耳鼻舌意的伪装,就连阿赖耶识也可以伪装与篡改。如果一个人的样貌、行为、思想、甚至与命运业力都与你一模一样,甚至连鬼神之力都可以伪装?那你如何区分呢?”
“什么?”曲赞听觉毛骨悚然。如果【无相如来】如此可怕,那就意味着他可以是任何人。
“【无相如来】可以影响阿赖耶识,那意味着,只要将那段有关于自身时【无相如来】的记忆抹去,篡改,在某个特定的时间激活。那就人人都有可能是【无相如来】,从而造成破坏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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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甚至更怕。哪怕不是【无相如来】,只要改变阿赖耶识,植入相关记忆,那人也有可能自认为无相如来。”
仓央空海望向曲赞,说道:“所以现在你能确认自己不是【无相如来】么?”
曲赞心中可以确认,除非那【无相如来】强如记忆中那只无形巨手,将自己前世挪移到这方世界。
“但是如果记忆都是假的呢?”曲赞心中悚然想到。“如果有关前世的记忆都是别人移植过来的。”
“不会,如果说那样的话。那心田之中,竹林精舍的存在难不成也是假的?面板也是假的?”
“那【无相如来】可怕,但是还没有可怕到那种地步。否则,也就不会为了盗取尸驼寺地宫宝物,布下那么多的局了。”
“我能确认!”曲赞说道:
“上师,您可以想想。如果我是【无相如来】,那我从孽镜之中活下来,又从巴多庄园的袭杀中活下来,这岂不是太过惹人注目了?”
“无相如来的可怕,正在于其可以机密行事。水藏于海方可安全,木秀于林,那不是引来天雷击杀么?”曲赞解释道。
“如果实则虚之,虚则实之。无相如来故意反其道而行呢?”
“没有必要。”曲赞说道:“这样的风险太大了。被发现的几率太高,获收益太少。更重要的是,这次【地狱众生】的目的是佛祖舍利,他们夺走了咱们的一枚。
反而是弟子将本不属于咱们寺的舍利带了来。”
“如此看来,人人都有可能是【无相如来】,只有弟子没有可能是。”曲赞继续说道:
“【无相如来】确实可怕,他可以掩藏记忆,伪装能力,完全成为另一个人。但是他却无法改变自己的最终欲望与目的。这也就是他的破绽。”
听着曲赞滔滔不绝地分析,仓央空海若有所思地望着曲赞,由衷赞同道:“你说的没错。你关于无相如来的分析,我会上禀的。”
“以后,你就是我摩诃院的人了。”他塞给了曲赞一块牌子,那是一块密银打造的符咒牌子。上面镌刻着咒文与祥云。
“好了,今天时日不早了。你去内院的藏经阁看一看吧。那里的典籍珍藏,可是外人和普通经师都难以接触到的。”
曲赞接过牌子,道谢后便离开了房间。
待赞离开,房间中的阴影中一个声音传来:“你这么快就将他收入摩诃院?”
“听了他刚刚的分析,你还是看不出来?这位年轻的格西可是不可多人才,我不尽快将他吸收,要是被其他院看中,那就被抢走了。”
曲赞握着那块符咒银牌,进入了内院藏经阁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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