曲赞搜寻这热布典头人的尸体，仔细寻找之下，从他腰带夹层中，搜到一个小铜盒。
打开铜盒，见到里面花花绿绿各种各样的药粉。
曲赞嗅了嗅，以他对草药药理知识的辨别与掌握，很快明白了这些是他带着的毒物。
斑蝥干粉，呈细粉状，用来折磨刑讯，服用之后，会灼烧内脏……
还有乌头，这是提炼后的毒膏，是一种黑褐色干膏，毒性极强，米粒大小，即可致命……
曲赞将这些毒物都收了起来。
曲赞回到沟渠中，继续干活，终于干完了今天的活计。回到庄园，准备吃晚饭。
……
暮色落尽，庄园楼上油灯成片亮起。
庄园主人巴多维雷与夫人还有儿子们，围坐在氆氇垫上，木碗盛着酥油饭、炖牦牛肋块摆在面前，仆人轮番添酥油茶。
大院廊下黑黢黢一片，数十位普通差巴席地而坐。
两只大铜锅抬到院中，一锅糌粑土巴，汤上浮一层薄油；一锅煮圆根与羊骨。
曲赞用木瓢分饭，每一名农奴分到一碗糌粑土巴。
等到曲赞伺候完毕后，才轮到他吃饭。
作为囊生曲赞，他的晚饭将是糌粑稀糊，那是豌豆与少量青稞混合磨成粗糌粑，大锅加水煮成稀薄糊糊。
汤多粮少，清汤能照见人影。几乎没有酥油，没有肉。一人只有木碗一碗的量，吃不饱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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庄园大厅中。
巴多庄园的主人，巴多维雷坐在上首，他大口撕咬着牦牛肉排，喝着青稞酒，脸色涨些通红。
坐在旁边的有他的妻子，还有三儿子才让。大儿子顿珠与二儿子罗布并不在场。
巴多维雷皱眉，打了个酒嗝道：“才让，你大哥二哥呢？”
才让说道：“大哥恐怕睡在哪个女奴的肚皮上呢，二哥么，估计早就喝醉如泥了。阿爸，我会来陪您喝酒。”才让见怪不怪。
巴多感觉到心肺有些火烧火燎的，恐怕是青稞酒喝点多。
令他有些暴躁，巴多睁着那对猪眼睛，微胖的脸颊涨成猪肝色，说道：“把他们给找来。”
才让撇了撇嘴，对旁边的农奴说道：“你去把大少爷和二少爷都给叫来。”
那名农奴吓个哆嗦，两位少爷若是正在兴头上，自己贸然去打搅，少不是一顿打骂。
见到那名农奴露出胆怯的神色，才让嘴角的笑容不禁裂大。
他感觉有些口渴，不自觉又灌了几口青稞酒。
“老爷，三少爷。”旁边一个农奴的声音响起：“大少爷与二少爷都在这里呢！”
巴多老爷与才让少爷，一起转头看去，见到一个干瘦的少年，端着一个托盘，将一盘菜放上来。
巴多老爷四处张望，说道：“人在哪里？”
才让则是用打量的目光望向那农奴，质问说道：“你不是个囊生么，谁让你进厅门的。没有规矩的东西。”
曲赞将托盘上的盖子掀开，两张割下来的脸正放在托盘上，一个是麻子脸，那是大少爷顿珠。
另一个则是长着络腮胡须，那是二少爷的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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厅中一片寂静。
巴多大吃一惊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