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位十七岁的全寺格西,这么年轻,便有这么高的经学造诣,自然引多人慕名而来。而且,这位格西还在日咖城辩经时,活生生辩死一位龙树胜寺僧人……这样的僧人,谁不想拜访。”
“这你怎么知道的?”
“寺中长老传的。这可是好事,你越有名,越能招揽更多的信众香客。你还真的辩经辩死了呀?”
曲赞随口说道:“当时凑巧吧,一些精神心念上的交锋。况且,那也不是我辩死的,是他自己自杀的!”
果措听呆,用一种古怪的眼神望向曲赞。那眼神中有些下意识地忌惮提防。
“当时是事出有因,我是防卫而已。你是不知道当时情况。”曲赞简略地说了些当时情况。
果措听咽唾沫,他是真没想到龙树胜寺辩经竟然这么凶险。
果措说道:“我今天过来,可不只是叙旧,还是来送密银的。”他说着从怀中掏出了一个布囊。
布囊中装着沉甸甸的银块,放在了木桌上,发出悦耳的响动。
“这里是三十两密银,是‘甘露润鳞膏’这个月卖出去的分润。”果措说道。
“那药卖出去了?”曲赞询问。
“石龙他为了治病,四处求医,因此也认识了许多同病相怜之人。他给找的销路。”果措笑着说道:“石鳞病的人还不少,因此那药卖好,以后应该每个月都有进项。你拿三成利,我和石龙都觉些少了。毕竟是你出的秘方。”
曲赞摇了摇头,说道:“细水长流吧,实际上你们费的心要多。”
对曲赞看来,这密银是赚不完的。以后这一块的操持,采购药材、囤积药草、炼药以及卖药都等于交给了他们,这其中还是很辛苦费事的。
曲赞要把精力放在修行上,他坐着收钱,反而觉己并不吃亏。
况且,成为格西之后,曲赞倒是觉头宽裕了许多。
:
曲赞与果措又闲聊了一会后,果措离开了别院。
……
看着流娃收拾着茶杯,曲赞笑道:“流娃,没想到你煮茶的水平不错。”
流娃听到格西夸赞,喜笑颜开道:“大人,煮茶我是跟着杂役房的一位老人学的。他告诉了我很多秘诀,比如煮茶时用冷水煮茶,然后大火转小火熬制,还加了一点点盐与一点毕朵。”
“毕朵?”
“那是一种土碱,只有穷苦人家会放,但实际上煮出来的砖茶色泽更浓,滋味更好。但是不能放多,因为放多后茶汤就会发涩发苦……”
流娃听到曲赞的夸赞后,不自觉地滔滔不绝讲起来。
曲赞发觉流娃看起来笨,实际上并不如此,他更加朴拙。
笃笃!
就在这个时候,房门再次被敲响。流娃小跑着奔向门边,打开了房门,发现一个中年男子。
那男子头上戴着一顶平顶栽绒大帽,双耳皆戴大耳坠,镶嵌大颗绿松石、红珊瑚。上身穿着锦缎短衣,下身是黑褐色厚料百褶裙……
他身后还跟随两名随从。
那中年男子一见到流娃,立马摘下头上大帽,说道:“小师父,这里是嘉措大人的别院么?”
流娃见到这男子面相凶狠,身材高大,有些胆怯,想到嘉措格西,他便是镇定下来,说道:“是的,请问您是做什么的?”
“我是沙里村的村落头人,桑吉,有要事拜访嘉措格西。当初,嘉措大人晋升格西的时候,我是观礼者,我还送过一品密银礼金。”
“您先等一会儿,我去通报格西大人。”
桑吉顺从地点了点头。
:
流娃进入房中,向曲赞禀告,说道:“大人,外边有一个沙里村的村落头人,他有事找您。他说他观摩过您的格西晋升仪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