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小宝闻声回过头来,可见通事小吏普普通通,并不认识,询问道:
“有事”
通事小吏神色恭敬道:
“刚才陈侍郎让我给公子传个信,说叶公子绝非池中之物,让陈公子设法结交……”
陈小宝的叔叔,在刑部担任侍郎,也算是其监护人。
陈小宝闻言目光微动,往广场上看了看,又凑近几分,手指摩挲:
“拉拢结交,靠嘴皮子可不够,叶大人这架势,没几万两银子,这事怕是办不下来……”
通事小吏面露尴尬:
“银子陈侍郎没交代,只说让设宴款待结交,不过我寻思这招待客人,应该不用陈公子自己掏银子,在何处设宴,自然也是陈公子定夺……”
陈小宝听见这话,暗暗琢磨:
要是家里出银子,让他拉拢叶太岁,那不把万象楼顶层包下,长乐街花魁都请来,开个绝世大银趴,都对不起叶太岁这身份实力……
以叶太岁这本事,一个打十个应该没问题,攒攒劲,一穿二十也并非不行……
而他底子薄,打三个就行了,这都是为了拉拢逢场作戏,回去报账也好解释……
……
不过也在如此瞎琢磨间,陈小宝余光忽然发现不对,擡眼看向了通事小吏后方。
席间就坐的都是世家才俊,而再往后的广场边缘,则是进入广场长廊,偏室,茶水间、恭房灯等都在那边,长廊外有禁军值守,其中也有不少光禄寺的通事小吏在观望擂台。
陈小宝本来没注意这些,但通事小吏蹲在背后、他回头,刚好就能看到,长廊内有个太监,手里端着托盘不紧不慢前行,方向是勤政楼台阶。
虽然此人衣着举止没什么异样,但陈小宝家里十几代人都在朝中为官,上司就是死太监阮金玉,对太监可太熟悉了。
太监都是阉人,且自幼在宫里接受培训,走路仪态,举止细节,都有说法。
而这个太监,仪态和正常太监有细微差别,哪怕刻意躬身,都能感觉出衣袍下的硬朗。
而且勤政楼修建在南城墙之间,虽然有台阶通往下方广场,但宫墙上下完全是分开的,三品往上的大臣,才有资格在城楼上观礼,勤政楼内只有燕帝和近侍。
而一个在下面跑的杂役太监,往勤政楼方向走,显然不对劲。
陈小宝虽然能力不高,但在巡察司干了几个月,也不是没有能力。
在通事小吏退下后,他扫视周遭,可见无论是勤政楼的帝王,还是长廊内的老臣,甚至是执勤的禁军,注意力都放在人前显圣的叶太岁身上,并没有注意到这人群背后的小异样。
陈小宝虽然觉得不对,但为防谎报军情引起骚乱,想想还是起身,和记录言行的御史打了个招呼,说去出恭,往西侧长廊走去。
但所有人注意力都在叶行歌身上,忽然出现一个逆行者,显然很醒目!
正在行走的太监,身形并未流露异色,但在陈小宝起身走过去之时,就转入了一间偏室,看起来像是换茶具什么的,行迹还算正常。
陈小宝暗暗皱眉,也不清楚是不是误判,本着巡察司的职责,就做出闲逛模样,不紧不慢往过走去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