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小宝觉得叶太岁这么登门,钱忠就算清清白白,也得被吓得应激当场拔刀。
而暴力拘捕、刀向官差,明显触发了“先斩后奏’的条件。
不过陈小宝只是害怕叶太岁砍王公贵子,砍江湖人,那叫功绩!
为此陈小宝不光没拦着,连气势都起来了,单手负后摆出阮金玉的架势,还摸出了两颗天女散花,当做铁核桃把玩:
“钱忠明面是忘川口钱庄的东家,没有案底在身,算是良人。待会叶大人还是先盘问清楚其目的,若其暴力抗法,咱们再下杀手,不然阮统领、刑部、御史台那边不好交待……”
叶行歌又不是没在衙门当过差,随口回应:
“你在教我做事?”
“呃……不敢。”
富丽堂皇的雅间内,响彻丝竹之声。
三名衣着清凉的胡姬,赤足在地毯上轻歌曼舞。
钱忠拿着酒壶,围着舞姬转圈,虽然身为乌龙岛财堂的堂主,其也算家底不俗。
但江湖帮派再大,又哪里比得过京城的物欲横流,在享受过帝王般的侍奉后,钱忠已经快忘记自己姓啥了,现在只觉张锦这孙子傻。
人活一辈子,若是连这等滋味都没享受过,那还有什么意思?
不过常言乐极生悲。
就在钱忠双手上擡,学着胡姬扭腰抖肚皮之际,门外忽然响起了整齐脚步。
踏、踏、踏……
虽然穿的是寻常布鞋,但官府多人外出,很注重站位和尊卑,脚步听起来和江湖人有明显区别。钱忠耳根微动,眉头就皱了起来,擡手压下正在扭腰的舞姬,脚步无声来到桌旁,拿起随身佩刀,目光看向门口,本以为是官家人从外面路过,但很快脸色就沉了下来。
踏、踏、踏……
脚步来到了门口便停下,光从声音就能听出一前两后,其中一人嗓音随之从外面响起:
“开门,衙门例行巡查。”
钱忠心头咯噔一下,脑子里第一反应,是刺驾之事暴露了。
但他这次不是主谋,外面没动静,对方也并未强攻,情况又不太像。
而若是行踪泄露,衙门盘问入京目的,倒也好处理。
乌龙岛定位算是大型船帮,他作为堂主,明面上是正经生意人,并非江湖贼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