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……」
洛玄青当即怒目。
梅无常神色比较复杂,毕竟他是『观天令接班人』,而叶行歌这表现,明显让人有点压力了,见两人又吵了起来,蹙眉道:
「行了,收队。」
豹将军公孙延武,则是热血沸腾一晚上,就等着打架,此刻摊手道:
「来都来了,好歹抓两个人,不然哪有脸回去复命?」
梅无常想想也是,吩咐道:
「乌龙岛名声都烂了,不宜再落井下石,回去路上沿岸搜搜。」
「也行……」
洛玄青有点着急回去了,不过转念一想,又看向天色:
「考核是三天,这没到三天吧?」
公孙延武也想起来了这事儿,凝重道:
「算上赶路才两天三夜,这小子起初说三天,都算保守了,当真敢想敢干。
「照这势头,恐怕用不了多久,四大统领就要换掉一个了。」
此言一出,几人不约而同瞥向阮金玉。
船上其他武官乃至陈小宝,也都是同样眼神,可见『蛇貂寺』的口碑。
而阮金玉几百道眼神,淡淡哼了一声,起身回了船楼。
无数绣衣郎也迅速归位,五艘官船扬长而去……
……
与此同时,无人在意的湖心。
风雨飘逸丶浪涛阵阵。
沿岸的嗤笑与惊疑声,把昔日规矩森严的忘川口,变成了一片狼藉。
楚寒奴已经无声离去,只留一叶扁舟,飘在涟漪阵阵的水面上。
不远处,蒋近江飘在湖水中,身为沧江八大派的掌门之一,此刻看起来却如同一只落汤鸡。
「烂裤裆,想来就来,想走就走……」
「搞了半天,乌龙岛就这德行……」
……
刺耳言语随着风雨飘到耳畔,蒋近江脸色时红时白,举目望着用半辈子时间撑起的产业和名声,以及五艘渐行渐远的官船。
在沉默良久后,忽然回想起了一句话:
「蒋掌门生意做这么大,确实让外人艳羡。不过在江湖闯荡,撑破天也只是个巨富,这天下,终究是戴官帽子的人做主……」
话语萦绕耳畔,蒋近江的脸色,慢慢又平静下来。
随着门徒驾船来到附近,战战兢兢伸出手,蒋近江并未怒骂责罚,只是轻身一跃跳上船板,拍了拍湿透了的锦袍:
「钱忠,你去找个人,要胆大嘴严,有点本事,不怕死,条件随便开。」
堂主钱忠提心吊胆,都以为掌门会把他直接拍死,闻声一愣:
「掌门是准备除掉那叶行歌雪耻?」
蒋近江本来不是这意思,找人是当死士,攀附京城的贵人。
但江湖门派被人坏了规矩,还想走就走,若连个样子都不做,往后还有何颜面在江湖立足?
为此蒋近江沉默一瞬后,补充道:
「再去下个暗花,五百万钱,七天之内,让此子的尸体顺着沧江飘回来。」
暗花是雇主不记名的悬赏令,以免公开挑衅朝廷。
顺着沧江飘下来,则是暗示乌龙岛所下,向江湖人表明乌龙岛并非没反应。
但实际光一件归尘袍,都不止这个价码,真去杀人的,绝不是为了这点外快,杀了更不敢去领赏金。
钱忠气的牙痒,但也知道乌龙岛没法亲自动手,对此还是拱手:
「我这就去……」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