爷爷受朝廷征召入伍,死于战场……
父叶远山、叔叶孤城,自幼孤苦相依;母柳萍儿,青溪客栈掌柜独女,后继承家业,上月在青龙街盘下同福客栈,更名『无间客栈』,正在装修尚未开业……
六岁在青溪舍上蒙学,附试卷一张,字迹如蚯蚓爬爬,写的似乎是『男儿不展风云志,空负天生八斤躯……』
“……”
颜彤微微颔首,觉得这娃有点志向,又接着往后看:
三岁开智、六岁习文武,九岁打遍学塾无敌手、十二岁县城难遇一合之将……
十四岁起协助青溪县衙,抓捕流寇、匪贼八十余名,过程皆有衙役陪同,及卷宗记录……
青溪县令沈松年,评价此子聪明伶俐、处世中正、乐善好施,但可惜无心仕途,此次亲自写了推荐信,让师长张执清重点栽培……
……
阮金玉今天被抽成陀螺,也不知是不是为了洗白自己,主观能动性极高。
不光摸清了叶行歌的家庭背景、成长路线、人际关系,甚至连京城孙家医馆开的锻体方子、青溪药铺的帐目都给翻了出来。
看样子是想证明叶行歌体魄、功底有问题,从而找出被敌对势力暗中培养的罪证。
但可惜查到最后,叶行歌唯一存疑的地方,就是懂事太早,三岁就明白是非善恶了。
然后阮金玉硬是拐弯抹角,在卷宗后面来了几句诽谤,大概意思可以理解为:
疑似老怪物夺舍,还请观天令严查!
?
颜老夫子三岁都会写诗了,瞧见这话,两根眉毛都皱成了一根,转眼望向两人:
“这背景履历,比张兄脸都干净,松年还担保举荐,有何蹊跷?”
张执清做出如释重负之色:
“我就是拿不准,才让颜兄代为过目。既然没有蹊跷,那如此良才,我也得亲自见见,先告辞了……”
说完起身就走。
“诶?”
颜彤拦住去路,扫了眼棋盘残局,语重心长:
“张兄贵为观天令,想见召来即可,亲自相迎,属过情之誉……”
张执清恍然,擡手道:
“此言有理。那吴义,送客!再把那个谁叫来……”
啪——
颜老夫子一巴掌趴在棋台上,看模样想当大燕棋圣。
但此刻门外也传来脚步,一名小吏快步走动门口禀报:
“张公,洛大人和阮大人打起来了……”
颜老夫子眉头一皱,没给张老匹夫半点脱身借口,直接转头:
“朝廷命官在衙内私斗,成何体统?吴义,你身为观天承执掌内务,怎么办的差事?”
吴义挺想帮张公解围,但这话出来,他也只能露出爱莫能助的眼神,快步下了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