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夜时间转瞬即逝。
蛟龙渊底部的血腥味更重了。
碎石间，黑蛟尸骨横七竖八，暗红水洼被踩浊。
许多弟子从各处赶回崖壁下方，身上多多少少都有伤，衣服破烂，脸色发白，却也难掩兴奋。
真血池淬炼结束了。
能活着走到这里的人，都捞到了好处，有不少人甚至一口气从五阀中期，提升到了五阀巅峰。
而崖壁上方，隐约传来铁索摩擦石柱的响动。
再过片刻，黑蛇堂的执事长老就会把铁索放下，将众人带上去。
可崖壁下方却安静。
没人急着上前。
平民弟子聚在一边，世家弟子聚在另一边，中间空出大片地面，所有人都在等。
等着陈山，也等着方闻舟。
昨天蛟龙渊里死了太多人。
方家足足死了五名五阀、五名四阀武者，一共十人。
不少人亲自看过那些尸体。
头颅滚进水洼，胸口被贯穿，脊椎被打碎，伤口凶狠利落。
这是何等恐怖的实力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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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真是陈山干的？”
“还能是谁？方家昨天追他追狠，结果追着追着，人没了。”
“十个人啊……方家这次怕是要吐血了。”
“别说了，小点声，方闻舟还没出来呢。”
方家那边剩下的人更少。
原本这次下来的八名五阀武者，此刻空空荡荡。
只剩下了几名四阀武者，面色难看的站在一起，没人开口。
昨天之前，他们看陈山，不过是一块案板上的鱼肉，随时便能宰杀。
而如今……听人提到陈山的名字，手心都已经沁出了汗水。
柳青荷站在柳家队伍前方，一身绿色薄衫，腰间佩剑。
她换了一身干净外袍，但袖口仍沾着黑蛟血，目光定定的看着不远处的碎石通道。
而柳家队伍里，同样是一片安静。
似乎是在默默等待着什么。
昨天他们亲眼见过陈山斩杀二纹黑蛟，本以为此事已经足够离谱了。
却没想到，后面又见到了方家五名五阀武者的尸体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