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股气血的凝实程度,远超普通的五阀武者。
甚至隐隐有一股浑厚的气血真力的波动。
五阀巅峰?
还是距离密相境只差一线?
陈峰心中微沉。
半步密相,体内的气血真力,怕是已经有一定底蕴了,远非黑牙姥那种终身无望密相的五阀武者可比的。
……
就在这时。
前方的佘长老几乎是同一时间察觉到了异样。
他站在台前清点人数,余光扫到世家弟子那边时,脚步骤然一顿。
只见方观和方闻舟两人的视线,直勾勾地锁在陈峰身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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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观那满脸阴狠的恨意根本没有遮掩,而方闻舟眼中那股漠然,更让佘长老心头一跳。
半步密相的气血波动!
这小子什么时候到了这种程度!
佘长老的面色瞬间铁青。
他大步迈出,气血骤然释放,五阀之力压迫而出,直逼方家方向。
“方观!“
佘长老的声音在石台上炸开,所有弟子的目光看了过来。
“你他娘的在看什么?!“
方观面色一沉,但并未退避。
佘长老手指直指方观的面门:
“我警告你,今天谁敢动陈山一根汗毛,我佘禹就是拼了这条命不要,也要你方家陪葬!“
石台上鸦雀无声。
平民弟子纷纷后退,世家弟子也面面相觑。
方观盯着佘长老看了几息,忽而冷笑出声。
“佘长老,您这话可就不讲理了。“
他不闪不避,声音清晰。
“我方家的人站在自己该站的位置上,多看了谁两眼,便惹长老如此大动肝火?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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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还是说,佘长老做贼心虚?“
佘长老胸膛剧烈起伏。
方观往前踏了一步,语气阴恻:
“我那女儿,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,我方家连个说法都讨不到。“
“堂内规矩,堂内弟子不能手足相残,我方观自然是心服口服的。“
“可蛟龙渊里头呢?“
“黑蛟凶残,你这弟子境界低微,死在了黑蛟口中,难不成还要怪到我们头上吗?“
方观说到这里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佘长老攥紧了拳头,面色阴沉。
方观说错。
他哪怕想一头撞死在方家门前,那也要有一个正当理由,起码要找到有人行凶的证据。
但蛟龙渊内,生死自负,若是运气不好被黑蛟吃了,尸首全无,他上哪儿找证据。
哪怕他再怎么护着陈峰,也不可能跟着一起进去。
方闻舟站在方观身后,嘴角勾起一抹狰狞笑意。
他抬起手,随意弹了弹衣袖上的灰尘,语气轻描淡写。
“佘长老,不必动怒。“
“陈山是我的同门师弟,我又岂会对他动手?若是遇上了,自当好好照看一番。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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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照看”二字,他说的极重。
而佘长老则死死盯着方闻舟。
这小子的气血凝实程度……已经到了半步密相!
方家居然把这个小畜生养到了这种地步!
佘长老正要再开口。
“够了。”
一个低沉的声音从众人身后传来。
所有人的身体都是一僵。
谢千帆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石台的边缘。
他身穿黑甲,双手背负,面无表情地扫了一眼对峙的双方。
那道从他体内自然散发出的气血威压,压场所有弟子微微低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