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十月十二日。又死人了。这次就在我们小区隔壁的楼,一家三口全没了,门被什么东西从外面撕开的,血从三楼流到一楼,我妈被吓哭了。”
“十月十八日。爸爸做了一个决定,他说要送我去学武。”
“小区里面就有一家武馆,以前我天天路过,觉骗钱的。”
“但是爸爸打听过了,馆主是个有真本事的人,爸爸说,现在这世道,有一身功夫傍身,命才是自己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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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学费不便宜,三个月两千块。爸爸修车一个月才挣一千五。”
“我说我不学,太贵了。”
“爸爸扇了我一巴掌,说滚去学。”
陈峰翻到这一页的时候,目光在纸面上停了几秒。
他顿了顿,把页面翻了过去。
“十月二十日。今天去了武馆,馆主姓刘,矮矮胖胖的,看起来一点也不像高手,但是他演示了一下拳法的时候,一拳把墙砸出一个坑。”
“爸爸说的没错,他确实有真本事。”
“馆里练的叫'蛇脊流'。刘馆主说,他这套武术核心就一个字,活。让脊椎活起来,让身体的每一节骨头都能独立发力。”
“第一天就练站桩,两条腿抖面条一样,裤子都湿透了。”
“十月二十五日。练了五天了,腿已经不怎么抖了。”
“今天刘馆主教了一个动作,叫'蛇蜕'。整个人从头到脚像蛇蜕皮一样抖一遍,说是在松开脊椎之间的粘连。”
“做完之后浑身酸痛,但是睡了一觉起来,背上暖洋洋的,很舒服。”
“十月二十九日。刘馆主告诉我,武术的第一个境界,叫做‘开阀’。”
陈峰目光一凝。
他的注意力瞬间集中起来,逐字逐句的往下读。
“他跟我说,人的身体里面有一些隐藏的开关,平时关着的,怎么运动都打不开。”
“只有用特定的方法刺激,才能把这些开关拧开,他管这些开关叫'阀',打开了,就叫'开阀'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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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开阀之后,人的力气、速度、反应,都会提升一倍,和没开阀的普通人比起来,差距很大。”
“他还说,开阀其实就是打开人体基因里藏着的锁。”
“什么叫基因锁我也不太懂,反正就是人体本来有很多潜力被锁住了,开阀就是把锁砸开。”
“听起来好厉害,不知道我能不能做到。”
日记到这里,只剩下最后两页。
“十一月八日。今天站桩的时候,刘馆主突然按住了我的后背,说我的气血提升快。”
“他让我加大练习量,说如果顺利的话,再过半年就有可能开第一道阀。”
“我问他,他自己开了几个。”
“他笑了笑,比了三根手指头。”
“十一月十五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