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凌真只感觉浑身一寒，从许曜的眼神中看不到半点男女欣赏，一般男人看到女子，最多想要扒了衣服看，但许曜这个眼神，却似乎将自己血肉也都扒了——他直接就是在看一具骷髅。
“你什么眼神！”
方凌真有点毛骨悚然了，警惕至极，本能的将大棉袄裹紧了一些。
“咳，没事。”
许曜转头继续背书。
五天时间，对于这些大部头来说，实在是太短暂了。许曜等极少数几个边荒山村的不同于其他的那些城里的，城里的那些少年有些早就接触过，还有些提前复习过。
但许曜等人却是真正的零基础。
从旁边人的反应就可以看出来：有些人很轻松，有些人嘻嘻哈哈，有些人在窃喜。
许曜面前浮现出陈冲的脸：你没有底蕴，你没有基础，你没有助力，我们什么都给不了你，你只能靠自己的命和运去拚去争去抢，才有一点点可能追平一些底蕴不是很厚的人。
许曜拚了命！
他废寝忘食的背诵着；对身边任何的搭讪充耳不闻，对身边任何的抱怨充耳不闻，喝水吃饭的时候，眼睛也盯在书上，口中念念有词。
这五天，他甚至因为精神太过于集中而中断了紫府行气诀的运行。
全身心的都投入在了背诵之中。
方凌真显然就属于提前接触过这些的人，所以她看起来比较轻松。
甚至还能有时间，去观测一下许曜等人的进度。
看到许曜拚命的样子，她就知道，许老大之前没接触过这些。但他的拚命看的任何人都为之动容。
五天时间里，下巴的胡子都青糁糁的出来了一层。
连眼珠都凹了进去一些，黑眼圈一大圈，眼珠子发着一种歇斯底里的光，直勾勾地。
“这样的人……这样的毅力，做任何的事情都能成吧。”
方凌真忍不住的心里这样想：“他已经将任何事情都排除在他的世界之外了。”
许曜废寝忘食，嘴唇上起了一层干皮，看起来憔悴极了。
方凌真有些心软，于是接了一杯水，放温热适中了端到许曜嘴唇下。
然后许曜愣了一下，随后满脸警惕的擡起头，看到方凌真的脸之后，犹豫了一下，竟然将水倒掉了，自己拿出自己的杯子，重新接了一杯才喝了。
“！！！”
方凌真直接当场气崩溃了：“你竟然怀疑我下毒害你！”
“我没有，你误会了，只是洁癖。”许曜强行解释。
但方凌真一听更生气了，已经气的听不进任何话了。
“你居然嫌我脏！？”
“混蛋混蛋混蛋啊啊啊！”
方凌真气的大马猴一般张牙舞爪的跳来跳去，满脸通红，头发都一根根的竖了起来，一口小白牙恶狠狠的呲出来，脸上扭曲，翘挺的鼻子都歪在一边，声音也变了调。
“太过分了太过分了！”
在旁边的小黄毛苏寒世配合方凌真声讨许曜：“许老大，你怎么能这样呢！真是伤人心，真真姐，你要是给我倒水，我绝对不会这样的。”
方凌真勃然大怒道：“给你倒水？凭什么给你倒水！？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