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完，从侧门离开了。
伯爵没有马上说话，他走到小几旁，给瓦尔特添了冰红茶，又给自己倒了一点。两人重新坐下，他低声问：“你真知道是谁下的手？”
“我当然知道。”瓦尔特说。
伯爵笑呵呵的说，“如果对方不守承诺，那就按照你的想法去做。毕竟陛下是支持你的。”
但在下一刻，他话锋一转，又说：“我估计代特莫尔边不会落下口实，因为我们的皇帝正愁没机会，公开收拾不听话的奥波爵。”
两个人相视一眼，都没有再说话。瓦尔特继续待在伯爵府，直到与伯爵夫妇吃了晚餐才离开。
马车在万湖边的林荫道上缓缓驶过，车窗开着，夜风里带来清新的气味。瓦尔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右腕，那几根手指还是不那么听使唤，抓握一些不重物品还行，但无法灵巧的使用手指，写字，系扣子，运用刀叉……
回到运河边时，已经快九点。
管家费迪南门厅里等着，见他进来，接过帽子，问要不要把晚饭送到书房。瓦尔特说已经吃过了，嘱咐立刻烧上开水，他要洗热水澡。
10分钟后，浴室的大浴缸里已经放好了温热水。瓦尔特脱掉上衣，站在镜前，他的右肩和上臂的肌肉线条还在，但和左边比，始终少了一点自然的弧度。他试着把右手举到与肩平。手在半空停了不到十秒，就开始发颤。
他慢慢放下，走进水中。热气漫上来，把那只手暖麻。闭上眼睛的时候，想到的是荷尔斯泰因那张没有表情的脸。30天的时间足够做很多事，也足够看清利奥波爵愿不愿意守约。
接下来几天，柏林热闷，那是秋老虎在发威。
瓦尔特哪儿也没去，他就待在书房里，把战争学院要用的讲义重新排了一遍，又让基希去市区买了一些原料和书籍。
扎针灸的周师傅，依然是每三天来一次。等到9月上旬的时候，瓦尔特的右手居然可以慢慢的系上一颗较大的外衣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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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是一个好消息，但周师傅却说，经络已经通了小半，但筋骨还未全复。
“再过一段时间，继续针灸也不会再增加多少效果了。”周师傅很是遗憾的说。
瓦尔特反而在安慰对方，“没关系，我又不用它来写字，只要能拿一只手枪。”
周师傅没接话，又往他虎口处扎了一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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