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的华沙总督马克西莫维军，自然是百口莫辩；而被激怒的波兰人，从农户到市民，以及贵族们决定揭竿而起；至于和奥匈则在旁边等着看俄国的笑话，直到俄国沙皇不低声下气地求表哥帮忙。
他想明白这些后，一个人在办公室坐了很久。路希既没有愤怒，也没有去质问瓦尔特。作为一个年过六旬的老练外交官，他太清楚什么叫做“装聋作哑”，以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
路希甚至觉如果自己也是圣彼的人，估计也会相信这是俄国秘密警察干的好事。因为所有的表面证据，全部指向了俄国人自己……
两天前，当路希听说瓦尔特即将要调回柏林的消息时，他正在办公室里签几份例行公函。
陶把柏林来的电报递上去，总领事看完，只是轻轻的“哦”了一声。等陶出去把门带上，他整个人往椅背里一靠，长长吐出一口气。
这段时间以来，路希没过几天安生日子。瓦尔特每天出门两次，俄国人的暗探就在街对面跟着。新世界街爆炸案之后，就连使领馆的厨子去买菜，都被巡警多问了几句。
：
路希是外交官，不是总参和军队的人，他只想把这摊事安安稳稳地熬过去。瓦尔特再在华沙待下去，他这总领事晚上连窗帘都不敢拉开。
所以当柏林的电报里说，科勒上尉晋升少校，返职，他第一个念头不是恭贺，而是“终于要送走瘟神了”。
唯一的麻烦，就是来自柏林的调令要求在8月之前，而不是7月前。随即，路希就叫人给瓦尔特预定了一张去维也纳的国际列车票。这还是单人独占豪华卧铺包厢，总售价100奥匈克朗，相当于85帝国马克。
在总领事看来，只要能让瓦尔特尽早的从华沙总领馆里立刻消失，这钱就花。
他把车票放在一只信封里，亲自交到瓦尔特手上，脸上挂着一个老外交官的特有微笑。
“科勒少校，来华沙这些日子辛苦。回柏林的路，我让他们给你安排了南线，途经维也纳转。你是柏林人，没去过欧洲的音乐之都，到底是个遗憾。帝国列车在格拉尼察那边接，车上条件好，也安全。”
瓦尔特接过信封，随口说了声谢谢。还好自己穿了正装，也打了领结。
走的那天，波兰火车站里到处是俄国士兵，月台也被军车占去了一半。他拎着小皮箱，脚夫提着大皮箱，与来时的一样，没有随从，没有送行。
陶站在车站入口外，没进去，只是远远的挥手告别。
……
：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