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要的就是这个措手不及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忽然沉了下来。
“去准备吧。”
王冲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又咽了回去。
他冲黎定方抱了抱拳,转身大步走出正堂。
出了门,被夜风一吹,王冲才觉得自己后背上全是汗。
他在门口站了片刻,用力搓了搓脸,把脑子里那些杂乱的念头全都甩了出去。
然后大步流星地走向校场,一边走一边在脑子里过着团练青壮的名单。
八十多个人,大部分是刚拉来练了十天半个月的新丁,站桩都没站利索,真上了战场就是送死。
能跟着六扇门去打夜袭的,必须是练过的、见过血的、撑得住场面的老人。
他把这些年练得不错的全都拉来了校场。
有的是铁匠出身,有的是猎户出身,有的早年做过镖师,那些随他去溪河村里杀敌的青壮,此刻也都赫然在列。
这些人的桩功大都站入了小成,气力饱满,气血旺盛。
还差一个。
王冲朝旁边的人说道:
“去把陈景叫来。”
这小子刚练了半个月,猛虎桩就小成了,是个有天赋的。
最关键是,陈景在溪河村那一晚用白蜡杆和杀猪刀弄死好几个流寇。
见过血,杀过人,手上够狠,心里够稳。
这种人才不上阵,简直是可惜了。
虽然张屠户千叮万嘱,让他照看陈景,但在王冲看来,男人就该在血里历练。
最多一会儿将陈景带在身边,这样他也放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