腰间的兵器藏在披风下,只能隐约看见刀柄和刀鞘的轮廓。
他们站在月光和火把光芒的交界处,一动不动,像是九棵被夜风吹拂的黑松。
守墙的民兵们面面相觑。
谁都不敢开门。
王冲提着铁枪大步流星地赶来,身后跟着七八个全副武装的民兵。
他站在石墙后面。
眯着眼打量着眼前这九个陌生来客。
这些人虽然不多,但一字排开的阵形错落有致,既互为策应又不挡彼此出手的角度。
为首那人虽然戴着斗笠看不见全脸,但露出来的下巴线条刚硬如刀削。
呼吸绵长,不像是刚走了远路的人。
王冲当兵多年,手上功夫和眼力远超其他人,一眼就看出来这些人不是善茬。
“来人通报姓名。”
为首那人微微仰头。
斗笠的边缘向上抬起,露出底下一双狭长沉静的眼睛和一张棱角分明的瘦脸。
他伸手从怀中摸出一枚铁制腰牌,对着火把的光芒亮了出来。
腰牌上刻着一只獬豸,独角怒目,栩栩如生。
“我是青山城六扇门青衣,黎定方。”
他的声音不急不缓。
却清晰地传进在场民兵青壮的耳朵。
陈景恰好于今夜轮值,便看到了这让他难忘的一幕。
那青衣收起腰牌,一手按在腰间刀柄,声音冰冷而干脆:
“吾等来此,是为解决流寇之患。”
六扇门?
王冲瞳孔猛地一缩。
他外出从过军,打过仗,当然知道六扇门这三个字的份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