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下的魔树根系察觉到高活性的血肉气息。
泥土翻卷。
十几根暗红色根系破土而出,缠向巴特的四肢。
副官动了。
他不能让巴特死在外面,首领需要活的实验体。
副官开启最高功率的护盾,冲出帷幕。
他手中甩出一条高分子合金锁链,套住巴特的脖颈。
在魔树根系即将扎入巴特身体的前一秒。
副官双臂发力,硬生生把巴特从魔树的包围圈里拖了出来。
一路拖拽。
巴特的身体在粗糙的岩石和泥土上摩擦,留下一条长长的血痕。
副官将半死不活的巴特拖回帷幕内部,像扔垃圾一样扔在地上。
巴特浑身溃烂,骨骼断了七八根。
他仅存的右眼死死盯着副官,喉咙里发出漏风的嘶嘶声。
“你……背叛了……族群……”巴特用尽全身力气,挤出几个字。
副官面无表情地看着他。
没有解释,没有反驳。
他弯下腰,封住他的喉咙。
抓住巴特的脚踝,拖着他走向营地中央的实验室。
一路上,有族人看到了这一幕。
“巴特队长怎么了!”
“天呐,他怎么伤得这么重!”
副官大声回应:“他在外围遭遇了虚空裂缝!基因崩溃了!都让开,我必须马上送他去见首领!”
族人们纷纷让开一条路,眼中满是担忧和敬畏。
他们敬畏副官的果断,担忧巴特的生死。
金属大门开启。
副官拖着巴特走了进去。
大门在身后重重闭合,隔绝外面所有的声音。
冷白色的无影灯刺得巴特睁不开眼。
血腥味和化学药剂的气味直冲鼻腔。
巴特艰难转动眼球,视线逐渐适应了光线。
他看到了解剖台。
四张解剖台,全部占满。
一号台上,汉克的上半身被缝进一只魔鹫的胸腔里。
二号台上,两名哨兵的身体被肢解,分别拼接在一只三头蝠的躯干两侧。
三号台上……
巴特的瞳孔剧烈收缩。
他看到了卡特。
卡特的脑袋被缝合在一只巨大蝙蝠的脖颈处。
金属丝线穿透卡特的头皮。
几根透明的导管插在他的天灵盖上,持续注入幽蓝色的液体。
卡特还活着。
他的眼球浑浊,布满血丝。
当他看到被拖进来的巴特时,眼睛里爆发出极度的怨毒和疯狂。
“巴特……你也被送进来了……”卡特用漏风的嗓子发出嘶哑的笑声,笑声比哭还难听。
巴特的大脑一片空白。
没有背叛,没有投敌。
这里就是时魔族的大本营,这里是首领的实验室。
脚步声响起。
莫尔穿着沾满碎肉和黏液的防护服,从阴影中走出来。
他手里拿着一把高频切割刀,刀刃上还滴着血。
“时间刚刚好。药效褪去,基因崩解到最活跃的状态。”
莫尔低头看着地上的巴特,动作像是在检查一块上好的布料。
他话语犹如一柄重锤,砸碎巴特所有的幻想。
那所谓的血清,那所谓的拯救。
全都是谎言。
副官没有背叛族群。
是首领和副官联手,把他们这些喝了药剂的人,当成屠宰场里的耗材。
“首领……你……”巴特艰难开口,可副官封住他的喉咙,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。
“别用这种眼神看我。”莫尔蹲下身,用切割刀的刀背拍了拍巴特的脸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