傲狠没搭理周围的人。
他站在过道中央,直接闭上了眼睛,鼻翼大幅度地翕动起来。
汗臭味、尘土味、劣质烟草味、铜锈味……
无数种杂乱的气味被他强悍的五感一一剥离。
他在找白泽说的那种味道。
阴寒的,纯粹的,能让肚子里那个燥热小崽安分下来的灵气。
跟在旁边的顾长宁看着傲狠闭着眼在风里使劲抽鼻子。
“那个,傲大哥,咱们往里走走?这外围都是哄小孩的假玩意儿……”
傲狠猛地睁开眼,大步朝着左边一个摆满瓶瓶罐罐的摊位走过去。
摊主是个留着八字胡的干瘦老头,见这么一尊铁塔杵在自己摊位前,把光线都挡严实了,吓得手里的旱烟袋差点掉地上。
老头强挤出一点笑脸,从麻袋上拿起一个绿油油的扳指。
“这位爷,您有眼力!瞧瞧这个,正宗的乾隆爷戴过的翡翠扳指,水头足着呢!您要是诚心要,给三十块……”
“玻璃,没味儿。”
傲狠蹲下身,大手直接越过满地瓶罐,伸到了摊位最底下。
那里垫着一张用来摆高货物的木桌,木桌一条腿短了半截,底下垫着一块黑漆漆、沾满泥巴的烂木头,木头缝隙里还卡着半截断掉的灰白玉环。
傲狠单手抓住木桌边缘往上一掀。
摊位上的瓶瓶罐罐哗啦啦往一边滑,把八字胡老头吓得哇哇乱叫。
傲狠另一只手探进去,把那块垫桌脚的黑木头和半截断玉抠了出来,放到鼻子底下闻了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