圆圆被这动静吓了一跳,伸在外头的小舌头缩了回去,看看水缸,又看看地上被踩扁的马陆。
没吃到虫子,好玩的叔叔也没了。
圆圆小嘴一瘪,扯开嗓子再次嚎啕大哭。
正房的门帘一掀,凤栖慢悠悠地走了出来。
旁边还跟着沈长根和唐有才。
水缸里咕嘟咕嘟冒了几个大泡,池水生站了起来,吐出一口水,满脸委屈。
“建华,你踹我干啥?我那是倾囊相授,没收你学费都算客气的了!”
“你还敢提!”
孔建华一手夹着哭天抢地的闺女,一手指着池水生。
“再敢教我闺女这门下三滥的功夫,我把你皮扒了做鼓面!”
凤栖扫了一眼地上的虫子尸体,又看了看哭得直打嗝的圆圆。
“行了,跟个孩子较什么劲。把她抱过来。”
孔建华赶紧把圆圆抱上台阶,哭丧着脸诉苦。
“凤老祖,您快给看看吧!这丫头邪门了,满百天长了颗牙,放着好好的奶粉米糊不吃,满院子找蜘蛛蜈蚣往嘴里塞!在家里差点当着我老丈人和爷爷的面生吞大蜈蚣,我心脏病都快被她吓出来了!”
凤栖伸出手指,在圆圆眉心轻轻一点。
一股温和的纯阳暖流渡过去,圆圆哭声渐止,抓着凤栖的袖口抽噎了两下。
“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。”
凤栖收回手,睨了孔建华一眼。
“你原形是个什么东西,自己心里没数?孔雀本就是百鸟之属,天生的五毒克星。山林里的野孔雀,哪只不是拿毒虫毒蛇当饭吃,借那点微末毒力淬炼妖气、保养翎羽?”
孔建华梗着脖子辩解。
“那能一样吗!我都化形几百年了,早就不吃那玩意儿了!再说她还有一半人类血统呢,哪能茹毛饮血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