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底下的白建军收到信号,眼眶里的绿火闪了闪。
他有些遗憾地松开骨爪,那两条正翻白眼的大青鱼和草鱼摆了摆尾巴,慌里慌张地钻回淤泥深处没了影。
白建军缩回脑袋,顺着河床底部的软泥退回岸边的冻土层里。
冰面上,陆北还在那儿抓耳挠腮地翻看小本子。
“怎么就变了呢?我这儿刚记下公式,正准备大干一场呢!”
“刚才这一下,已经把水底积攒了一个冬天的溶氧量释放干净了。”
“现在水下气压和地面持平,你就算把什刹海凿穿,也不会有第二条鱼往外蹦。”
“懂了!科学讲究的是适可而止,不能竭泽而渔!我爸常说打仗要懂见好就收,原来捕鱼也是一个道理!”
沈思晴连白眼都懒得翻了。
旁边的狗皮帽子大爷这时候才彻底回过神来。
他蹲下身,捡起掉在冰面上的旱烟袋,在鞋底上磕了磕,凑到苗苗跟前。
苗苗正蹲在地上,两只小手死死按着那条还在扑腾的大鲤鱼。
“小丫头,你这鱼……卖不卖?”
狗皮帽子大爷伸出两根手指头。
“大爷给你两块钱,外加一斤全国粮票,你看成不?”
在这个年代,五斤多重的野生大红鲤鱼,拿着钱去菜站都抢不到。
家里要是能摆上这么一条大鱼,整个胡同都得羡慕死。
周围那几个大爷一听这话,全都围了上来。
“老刘头,你这就太不地道了!这鱼是我们眼睁睁看着蹦出来的,见者有份!”
一个大爷挤开老刘头,满脸堆笑地看向小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