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奶油话梅糖和花生牛轧糖,给我各来一箱!牛肉干拿五斤!西山核桃和带壳花生,各装十斤!精选大颗粒的葵花籽,称五斤!”
柜台主任眼睛都直了,赶紧喊了两个小工去后仓搬货。
周正看着脚底下堆成小山的麻袋和纸箱,额头青筋直跳。
“小凤,糖买两箱我能理解,大墩子和苗苗爱吃。可这核桃花生买二十斤,咱们怎么扛回京城?还有这五斤瓜子……”
“你现在这力气,扛两百斤麻袋不跟玩儿似的?”
胡小凤白了他一眼,拿着小本子一项项打钩。
“核桃花生是给周小林的,那小子在邮电局天天跑腿,兜里不揣点带壳的坚果他浑身刺挠,磨牙用的。五斤葵花籽给陈秀英,她就爱嗑点瓜子。五斤牛肉干给苗苗,小丫头长身体,无肉不欢。”
周正咽了口唾沫,总觉得这帮远房亲戚的爱好,怎么听怎么像动物园里跑出来的。
还没等他细想,胡小凤又在茶叶柜台买了两罐顶级的竹叶青给白泽,在日杂柜台挑了两个宜兴紫砂保温杯。
“这保温杯给参爷爷和有才叔。他们俩在药材库上班,天天拿个大茶缸子泡枸杞参须,换成紫砂的养人。”
买完保温杯,胡小凤又去针织柜台,扯了三条加绒加厚的羊毛护膝。
“这护膝给机械厂的刘冬来。他那人怕冷,一到冬天腿脚就僵得走不动道,恨不得盘在炕上冬眠,给他套三层护膝保暖。”
周正默默在心里记了一笔:刘冬来,疑似患有严重的风湿性关节炎。
总算把单子上的名字划得差不多了,胡小凤长舒了一口气,目光落向清单的最后一行。
她带着周正拐进奶粉和儿童用品专区。
“同志,拿四罐全脂奶粉!”
胡小凤付了钱,左右看了看,又跑到旁边的杂货角落,挑了两根用牛筋和硬塑胶压制成的猪骨头造型磨牙棒。
周正彻底懵了。
“小凤,这又是给谁的?孔建华家的圆圆不是刚满月吗?喝这个太早了吧?而且这骨头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