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十五斤带皮五花肉,油汪汪的,切成三大条,直接露在网兜外面。
陈父网兜里装着两瓶汾酒、几条前门烟、一大包大白兔奶糖。
这阵仗一进家属院,直接把正准备做饭的街坊四邻看傻了眼。
“老陈家的!这是把副食店打劫了啊?这得多少斤肉!”
陈母下巴快扬到天上去了,声音极其洪亮。
“不多,三十五斤!女婿硬塞给我的肉票和钱,非让买!说后天去厂里食堂办席面,少了怕街坊们吃不好!”
院子里响起一片羡慕的声音。
回到家,陈母手脚麻利地把肉全摆在案板上。
她转身拿过那张盖着房管所大红印章的房产证,还有民政局刚发的结婚奖状。
陈母把这两样东西端端正正地摆在堂屋八仙桌的正中间。
大门彻底敞开。
外面的穿堂风往屋里灌,陈母也不嫌冷,就为了让路过的人都能看个真切。
没过十分钟,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卷发表姑火急火燎地冲了进来。
她刚在水房听王大妈说老陈家买了几十斤肉,压根不信。
一进屋。
表姑的眼珠子死死钉在案板那三条白花花的五花肉上。
再一看旁边锃亮的飞鸽自行车和缝纫机。
最后,目光落在了八仙桌那张红本本上。
表姑几步凑过去,低头看清了上面的字。
“北城大柳树胡同甲七号……五间正房?”表姑声音发飘,“全院产权?”
陈母端起茶缸子喝了一口水,语气轻描淡写。
“是啊,组织上给傲狠的结婚待遇。”